《端庄皇后变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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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什么样的,你就变成什么样的?难不成你要装一辈子吗?”叶昭融上前一步,探究犹疑地问道。
“只要是你喜欢的,何止是一辈子。”霍玄景本来极冷峻的面容刹那间如春日冰雪融化了般,虽是面容不惯有着些许扭曲,却能感受到这话是他发自肺腑之言。
叶昭融先是一怔,随后便皱着眉甚是不解地看向了霍玄景,他二人相识多年,这次却是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地想要剖开霍玄景的心,仔仔细细瞧一瞧这心窍是如何长的?
世间真情转瞬即逝,不说男女之情,就论最难以割舍的骨肉亲情,其中掺杂了多少为人父母对子女光耀门楣的期盼,子女又都大多各怀心思地索要着家业财产,手足之间更是今日好明日打,年年岁岁不曾停歇。
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大抵是自己付出了什么,便想着得到对等的乃至更多,故而她从来不信甜言蜜语,不信海誓山盟,上下嘴皮子间轻易说出来的话,不知何时就抛诸脑后了。
她只信自己,只要做个有用的人,权势地位倾心爱慕皆是唾手可得之物,她对旁人有用,旁人对她亦有用,互相利用互相托付彼此,这样的关系才能最为牢靠,也最不容易被背叛。
就如方才所言,她嫁于东宫太子,除却那一点子微乎其微的少女情意,更多的是权衡利弊后,选择了最大的利益,这份选择令她成为了全大燕最为尊贵的女人,叶家更是因此日益鼎盛。
而当初的东宫太子自然也是需要她的,李承明需要一个端庄贤惠深得先帝欢心的太子妃,需要朝中妻族的文官势力,这些铺就了他顺利登基掌管大燕的锦绣之路。
但叶昭融几乎没见过霍玄景这样的人,她从未深究过他的爱慕为何而来,却总是在衡量这份爱慕于这位赫赫威名的定国公而言,有什么好处?
可惜她想不到有任何好处,霍玄景已是大燕加无可加的贵胄,而这份爱慕只会将他甚至他的父亲经营多年的家族仕途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为了一个女人如此,真是愚蠢至极,即使这个女人是叶昭融自己。
她自认是个心肠不算太坏的女人,不愿利用霍玄景的爱慕,不愿让他落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推拒劝说,但今日种种她才明白,霍玄景早知这是桩血本无归的买卖,就算有一日他因此丢掉性命,他也甘之如饴。
终于她好奇了,好奇如此滔天的爱意是从何而来,爱到甚至不惜自愿扮做旁人,他定国公的傲骨在她面前竟这般容易弯折。
但她也怕了,她怕霍玄景这样的人,若这份毫无保留的情感是真的,那她前半生的伪装算计蝇营狗苟该是多么可悲可笑?当年一念之差,她本该能拥有如此真挚的心意,甚至多年后她冰冷无情,永远在权衡利弊的心底真能生出相同的花儿。
凤冠下的荆棘丛生鲜血直流,她忍得早已麻木漠然,今日却被撬开了一条缝。
“国公爷,人只有一辈子,落子无悔,你就算学得再像旁人,也终究是沧海桑田,你我早已回不去了。先前是我的过错,我本以为你是个疯子,疯到要与大燕的皇后有染。今日看来,你是个好人,但可惜我不是,你应该寻个真正能对得起你这番心意的女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叶昭融终是压住了心中的探究,她不敢问霍玄景为何爱她,只要不问,她便是还是从前的自己。
霍玄景听罢,眼中显而易见的伤感,却仍是温柔笑道,“你就是最好的,你在我心中是世间最好最好的女子。”
他只当叶昭融又在搪塞自己,这次不过是寻了个新的由头,她那样聪明的女子自然眨眼间便能生出百十个拒绝自己的理由,他早已习惯了。
毕竟同前世那至死都未能说出口的感情相比,如今这些甚至算是对他的恩赐了,是上天的恩赐,亦是她的恩赐。
叶昭融不禁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便听殿外有人通传道,
“娘娘,陛下旨意传召您前往栖梧宫。”吕德全徒弟喜顺的声音传来。
殿外侍女见状打开了殿门,叶昭融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去道,“本宫这就去。”随后转身仿佛方才种种皆是南柯一梦,端是一派温婉和气道,“国公爷,于才人供认不讳证词齐全,此事与您并无关系,多有叨扰望勿怪。”
“奴才拜见皇后娘娘,拜见定国公,陛下的旨意不止要宣娘娘,也要宣定国公。”喜顺低眉顺眼地在一旁补充道。
“要宣定国公?是栖梧宫又出了什么事?”叶昭融瞬间察觉出不对,转头看向喜顺问道。
“大皇子今日午后便呕吐不止,贵妃娘娘本是要去请太医的,结果不知怎么的把陛下都给惊动了。”喜顺得了吕德全的意思,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太医说了些什么?”霍玄景忽然在一旁发问道。
“太医说是饮食不当造成的,可大皇子生下来才没几天,能用的就只有几位乳母的奶水。”喜顺接着道。
“陛下审问那些乳母了?”霍玄景皱眉道,李承明多忌惮这个孩子他是知道的,几乎是放任放养的态度,现下这般重视,甚至传召他,怕是此事不能善了。
那藏在暗处的人是要害刘贵妃的孩子,但或许也是要害他的,他在北疆军中多年,与这宫中的妃嫔们本不相熟,害他能有什么好处?而且前世他从未经历过这么一遭。
“陛下本是想将此事一并交给皇后娘娘查的,可当时几位嫔妃都在,这你一言我一语的,便就派人将乳母押去审问了。”喜顺欲言又止,不敢接着往下说下去了。
“国公爷,看来那审讯结果同你也有些关系了,那就一同走一趟吧。”叶昭融自然明白喜顺的言外之意,轻声笑道,眼神中三分审视三分怀疑,仿佛真是觉着霍玄景有罪般。
叶昭融在宫里待得实在是太久了,久到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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